
第1章
我叫陈天齐,29岁,是一位白手起家,颇具影响力的企业家。
今年我要结婚了,与对方相恋许久,所幸2个月后总算开花结果。
只是没想到结婚前的步骤如此繁琐麻烦,双方父母见面,酒席的安排,婚礼的策划,种种事让我每天焦头烂额。
看着女朋友萧钰笑靥如花的俏脸,我内心虽然满足,但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的喜悦。
就如同是完成某项任务一般。
这与我想象中的婚姻不一样。
曾经我也幻想过,待我娶上那个心爱的姑娘时,我或许会激动得难以平静。
但现实是,我很平静。
未婚妻对我很好,很爱我,对我百依百顺,但我却始终找不到年少时的那种冲动了。
我记得有人说过,婚礼除了新娘在乎之外,没有其他人会在乎。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:
“天齐,这件好不好看?”
萧钰,我的未婚妻,在婚纱店里笑吟吟地转着圈,如同小孩子一般渴望我的回答。
这已是试的第19件婚纱了,不过也是最好看的一件。
我笑着点头,一方面带着即将结婚的幸福,另一方面诧异这件婚纱竟然也如此的合我的口味。
我极为传统,就算是女朋友萧钰都经常吐槽我就像个老古董,思想古板且传统,一点都不像朝气蓬勃的年轻人,开玩笑我这样的臭男人丝毫配不上她。
这件婚纱不仅有西式的纯洁,还搭配了中式特有的浪漫,有一种至死不渝的感觉。
裁剪和版型的点点滴滴之间,我竟有些熟悉。
“实在不好意思,这件婚纱不予出售,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,今天只是拿出来打算增添一些细节。”
就在未婚妻准备定下这件婚纱的时候,一道温柔软糯的声音响起,我猛然回头,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。
入眼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女人。
与世无争的气质,给人楚楚动人的感觉。
最明显的特征是略显病态的柔弱,整个腰肢盈盈一握,一身纯白纱制汉服搭上那对清纯干净的眼睛,更加让人不忍亵渎。
竟然是我大学时期的初恋,也是我多次梦中惊醒的白月光——姜欣怡。
察觉到我的异常,又可能是即将结婚而增添的成熟,女朋友萧钰并没有如同往日般任性,而是略带遗憾地去了换衣间。
婚纱是婚礼的配角,新娘则是婚礼的主角,主角走了,偌大的婚纱店留有我和姜欣怡两人短暂的时间。
我冷冷地看着对方,丝毫没有当初恋爱时的甜蜜,对待这个向我提出分手的女人,我只有恨意。
“所谓的细节,是在腰肢处点缀碎钻,裙摆不要浮夸的长度,而是可以留有挽起的尺寸。”
曾经的我是个走出大山的穷小子,她是服装设计系的校花。
出于骨子里的节俭,我当初非常天真地对其诉说我对婚纱的想法,毕竟在当初年少的我心中,婚纱当然不能只在婚礼穿那么一次。
对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,脸上的表情更是难以捉摸。
一双眸子增添稍许水雾,里面透露的是遗憾。
但是听到我的回答,余下更多的则是道不明想要诉说的渴望。
看到对方被我的冷言冷语带起了委屈,我不禁想起曾经。
当初年少的我被满裤裆的荷尔蒙激发着思维,耍了点心眼让她没能及时回到宿舍。
很可惜当初实在没钱,两人最后只能窝在一个又脏又小的招待所里拥抱过夜。
她当初就是这样睁着一双包含水雾的眸子,委屈地询问我是不是一辈子对她好。
从换衣间走出的萧钰嬉笑着走到面前。
与姜欣怡的萝莉形象不一样。
秀黑的青丝披在身后,精致的瓜子脸优美俏丽,更与姜欣怡单薄幼态的身材不同,萧钰如同画中的维纳斯,拥有一切的火辣。
“天齐,那我们只能在前面的款式里选了哦。”
萧钰撒娇着挥舞着手中的样式册。
出于某种幼稚的报复,我对着眼前的白月光,这家婚纱店的女老板,一如当初她嫌弃我没钱而选择分手一样。
“前面18件全部都要了,现在就付钱。”
我毫不在意价钱,当初与姜欣怡分手,我发誓一定要成为有钱人,只为了以后能再出现在她眼前,狠狠宣泄不满。
萧钰不知道内情,她没有料到我竟然如同斗气的小男孩,她有些尴尬,但她躲避尴尬的方式则是替我找回些空间。
“老板,我未婚夫买了那么多婚纱,支持了那么多生意,能不能便宜点呀?”
萧钰笑盈盈地与面前的姜欣怡对话。
一个是未来陪伴我走过人生的伴侣,另一个是改变我人生的白月光,在此时此刻进行了展开了第一次对话。
姜欣怡向来不善言辞,即使过了怎么些年,还如当初温柔内向,除了将一件件婚纱做得美如艺术品,其他日常生意场上的寒暄往来她一窍不通。
“这些衣服加起来起码都30多万了,这样吧,”我很爽快地付钱,“我这边想订一款搭配婚纱礼服的戒指,不用你们付钱,给我设计就行。”
说完,我没有再回头,付完款,抽下一张婚纱店的名片,示意萧钰挽着胳臂走出了姜欣怡的这家店。
萧钰还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些什么,我却没有心思,等到开车再度路过的时候,隔着后视镜看着店中的姜欣怡,看不清表情,但安安静静伫立在门口注视着我远去。
一路的行驶因为我的原因,有着些许的危险,不知怎么脑中有着片刻的失神。
看出我似乎有着心事,作为未来的妻子,她很敏锐地察觉刚刚的女人与我一定有着纠葛。
萧钰并没有询问,如同她的外貌和性子,她是很骄傲的女生,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未婚夫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,而产生危机感,从而在结婚前去质问,去争吵。
在这个时候,她不会控制我的思想,相反而是选择给我一个独自的空间。
这就是萧钰,她有着自己的想法,并且愿意给予我极大的自由。
也是如此,她是我十分庆幸能够遇到的女孩。
而她的方式让人莞尔一笑,她撒娇式示意让我停车,玩心极重地说给我一个秘密,她要去买一个东西。
我当然知道她的这些小九九,这是她给我的一个台阶。
将车停在路边,站在车旁等待,袅袅香烟燃烧的雾气从手中升起。
我戒烟许久了,原因很简单,萧钰很不喜欢。
看着手中的香烟,我翻出口袋中平整光亮的名片,思绪回到了曾经的青葱岁月。
姜欣怡跟萧钰不一样,她有什么样的委屈都会憋着,一如她的外表。
自从那一夜后,我们步入了社会,我找了一份并不理想的工作,开始苦逼的打工生涯。
烟瘾也是在那一刻染上,而她从不会抱怨,反倒是心疼地听着我诉说工作的委屈以及对领导的怒骂。
有时候加班回到出租屋,她也已经入睡,床头柜可以看到她给我买的香烟。
原本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,而是心疼地看着眼前俏丽的姜欣怡,不忍打扰。
短短的几年时间我成为了人人称颂的商界新星,这其中的代价是公司的一切都需要我亲力亲为。
每当我在夜深人静的公司处理完一天的琐事,我都会不自觉拿出那枚已经揉到发皱的名片。
当初的我还在社会的底层摸爬滚打,但是有一日回到出租屋里,姜欣怡消失了。
除了一张白纸上写着:我们分手吧。
宣告着两人的结局。
我疯了似寻找她,但可惜作为大学的恋人,当时远远还没到见家长的程度,我连她家在哪里都不知道,只能在曾经约会的地点兜兜转转。
就算我从黑夜找到白天,依旧无法找到她的身影。
在那个失意的岁月,没有任何的朋友听我诉说,我看着昏暗破败的出租屋,在当时的年纪意识到了所谓的真理。
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出息,再完美的爱情都会从手中流去。
如果想要获得爱情,我必须成为这个城市的有钱人。
从那以后,我创立了广告公司。
广告公司现在看着挺高大上,即使萧钰也不知道,在创建之初,整个公司其实就我一个人。
低三下四跑业务只为省钱少发一个人的工资,并以此遇到了后来的挚爱——萧钰。
名片上非常干净,一如她开的婚纱店,只有名字和电话。
怎么多年,我第一次能够有方式联系到她。
短暂的犹豫后,我拨打了她的电话。
不为其他,我只是想要知道曾经离开的答案。
电话被立刻接起,仿佛对方一直守着手机。
“是陈先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