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幼时,家里便为我与省城里的大户人家,定下一桩亲事,礼成时道士为我与那唇红齿白的吕轻语,各割下一缕头发,烧成灰烬,放入香囊,礼成后她却诡异笑着对我说
“好好活着,你的命是我的了”
第1章
有记忆时,我的印象里,家徒四壁,爷爷奶奶经常赊粮食过活,唯一看起来的比较值钱的,也只有爷爷一直不让开启的红木箱子,我猜肯定是有什么值钱物件在里面放着
日子过得很平淡,但自我十二岁生日那天我与省里最富有的富豪独女订下婚事
家中鸡犬升天,换上了洋房,为了配上富家女我努力读书最终进入了未婚妻家里的公司
见我时,她眉开眼笑,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丈夫一般
甚至提出想要和我去天台谈话,心中不禁开心,多年努力并未付诸流水
天台上,美艳的女子身着红裙,像是嫁衣一般,眼神勾魂夺魄,将我拥抱得无法呼吸,在我的耳边,轻轻地说了句“以后,你的命是我的了”,便一跃而下
看着唾手可得的幸福,随风飘散,我不敢相信这一切,跌跌撞撞地按亮了电梯,随着一层层地缓慢下行,终于到达一楼大厅,却未看到任何关于她的痕迹,看着大厦外并没有任何异常,我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
“砰!”一声巨响,在半空中我甚至与她那毫无生机的眼眸对上,一具鲜红的尸体,静静地躺在我的眼前,人群大惊失色,这……这怎么可能,再高的大厦,跳楼的话也不会这么慢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,我从楼上下来得要十分钟”我心里不断重复着,仿佛只靠我的否认,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
“你是,江城?”一道女声从我身后响起,冷得像是幽灵一般
一张与吕轻语一模一样的脸,出现在我的视线里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我和吕轻语是双胞胎,我是她的姐姐,吕轻盈”眼前穿着朴素的女人与吕轻语截然不同
一个热情似火,一个却冷若冰霜,截然不同的感觉,让我打消了疑虑
“可是当时不是说,吕家只有一个独女吗”
“我家的事暂时还轮不到你操心”冷冷的语气阻止了我继续问下去的意思
第2章
吕轻盈示意我跟上她,我很好奇,为什么妹妹死在眼前,却丝毫不为所动,这就是豪门世家的冷漠吗
“这个钥匙你拿着,车停在停车场,自己置办一些东西,今晚为轻语守灵三天”
说话间我和这个奇怪女人已经来到了顶楼,这里却已然是一副灵堂模样,还未等我开口,吕轻盈已经说话
“我妹妹有长期的抑郁症,这个是她自己设立的,轻语说过她见到你后就心满意足了”脸上的落寞与难过,在她那张冷脸上显得十分突兀
这一切来得太突然,又失去得很快,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
“别难过了,轻语她……哎节哀吧”我组织好久的话,到了嘴边依旧是卡壳
“嗯我知道,你和轻语的那个香囊还在吗”
变脸快我是懂得,变脸如此之快我还是第一次见,愣愣地将一直随身携带的香囊,交给她看了,却是没有想到,她将一把纸灰塞进香囊,只道是习俗,尽管觉得怪异
香囊感觉破破旧旧的,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,和吕轻盈穿金戴银的手相比,我感觉无比自卑
每当我感觉自己累了,不想努力了的时候,我还会取出来看看,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也是如此看重这香囊,感受到从没有过的重视
这灵堂,我就守她三天
第3章
午夜慢慢降临,我穿着一身黑色孝服,衣服里衬用昂贵的丝线绣着怪异的树,像是一幅画,不禁感叹这大户人家就是与众不同
我静静地坐在灵堂的中央,放下手中的泡面,莫名其妙地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
这里除了我,并没有其他人,空荡荡的房间,和天花板上响着的弹珠声,总是让我觉得不踏实,上百平的灵堂没有任何供物,只有两个纸扎人
我为了壮胆,也是对着纸扎人聊了起来,听村里老人说过,男生的阳气重,声音如洪钟的话,可以呵退一些邪祟,我倒是要瞅瞅,纸扎人怎么个事
这么大的地方,就这两玩意我怎么看怎么不带劲,围着转了两圈,还真发现点不对劲的,两个纸扎人眼睛里都若有若无地闪着一丝红光,指定是针孔摄像头
“呵呵,相信我又没那么信我,害怕我跑吗,这个点怕是大门都关了,保安都该下班了,是吧小蓝”我拍了拍紫蓝色衣服的纸扎人,寒暄到
“小红,你也是,瞪那俩大眼珠子吓唬谁呢”我尽量将声音提得洪亮一点,企图吓退什么牛鬼蛇神之类的,可惜最后也只是起到了壮胆的作用
“谁!谁在杂物间!”
听见人声的时候,非但没有害怕,只觉得浑身舒畅,这整栋大楼,看起来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在这里
门外的人缓缓将门推开,将手电筒直勾勾地打在我的脸上,谢天谢地这昏暗的房间里,就那两盏烛火,要不是保安大爷,我得在这自言自语上一夜
“鬼呀!”一声惊呼后,手电筒落在了地上,老大爷一屁股坐地上,双手颤抖着
“叔,别怕我是你们二小姐的未婚夫,今天二小姐不是去世了吗,我来为她守灵”
保安感受到是活人,也是来了脾气,一下子翻起身,指着我的鼻尖骂道
“放屁,你是哪来的毛贼,这一屋子的绝种柳木是不是你偷了,还有我们哪来的二小姐,多少年了,我们董事长只有一个闺女,我看你是放屁不打草稿”
我一伸手将其嘴堵上,再慢一点我怕他拿唾沫把我淹死,“您先听我说,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样,而且你们一直是有两个小姐的,大小姐和二小姐是双胞胎,要不说大户人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彻底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”
说罢我指了指灵堂上的照片,保安这才相信,也是松了一口气“这还真是少见,今天确实有个姑娘跳楼,我都不知道她是小姐,可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小姐在这里,甚至衣服都没怎么变过”
“呵呵,确实你们小姐应该挺喜欢亮色的,穿红裙的她确实美艳”
“什么啊,小姐一直穿得很朴素,要不是首饰繁多,我都以为她是哪个保洁呢”
这……我的心里倒是泛起了嘀咕,按理来说,看今天办公室的人对吕轻语的态度来说,吕轻语才是那个经常出现的人,看来自己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
保安进来检查着房间,“你看,照片上的人都是穿着碎花裙,我都有点怀疑你了”
“这……”看着照片里的人,我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,算了可能是见自己的时候穿得比较好看了一点吧,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,谁知道呢
“还有你们这灵堂摆的,首先灵堂就不能设在杂物间,没有鲜花供果,也没见今天有人来悼念,这骨灰盒也是奇怪,上面也没有照片还摆在那么偏僻的位置”说罢还拿起来摇了摇